2023 年 11 月，OpenAI 董事會無預警開除執行長 Sam Altman。短短五天，ChatGPT 背後這家公司換了兩位臨時執行長、差點被員工集體出走掏空，最後談成 Altman 回任協議。
想先認識這家公司，可以從 OpenAI 是什麼公司 開始。
Sam Altman 是誰
Sam Altman 是 OpenAI 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，曾任新創加速器 Y Combinator 總裁，2015 年參與創立 OpenAI。ChatGPT 在 2022 年底爆紅後，他成了生成式 AI 的代表人物，被開除的消息因此震動整個產業。
改寫 OpenAI 的五天
以下為 2023 年 11 月、美國西岸時間。
| 時間 | 發生了什麼 |
|---|---|
| 11/17 | 董事會以 Altman「與董事會溝通不夠坦誠」為由開除他。技術長 Mira Murati 任臨時執行長；董事長 Greg Brockman 被拔除董事長職務，當天辭職 |
| 11/19 | 回任談判破局，董事會改請 Twitch 共同創辦人 Emmett Shear 任第二位臨時執行長 |
| 11/19 深夜～20 | 微軟宣布 Altman、Brockman 將加入微軟領軍新 AI 團隊；逾七百名、約九成五員工聯署，要求董事會總辭、讓 Altman 回任，否則集體出走 |
| 11/21 深夜 | 雙方達成原則協議：Altman 回任，新董事會由 Bret Taylor（主席）、Larry Summers、Adam D’Angelo 組成 |
| 11/29 | Altman 正式回任執行長、Brockman 回任總裁，微軟取得無投票權的董事會觀察員席位 |
開除他的是哪些人，理由是什麼
投票開除 Altman 的是四位董事：共同創辦人暨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、Quora 執行長 Adam D’Angelo、獨立董事 Helen Toner 與 Tasha McCauley。Altman 與 Brockman 沒有參與表決。
董事會唯一公開的理由，是 Altman「溝通不夠坦誠，妨礙董事會履行監督職責」，但始終沒說是哪些溝通出了問題。
董事會為什麼有權這樣做？當時 OpenAI 的董事對非營利使命負責，而不是對投資人負責。這個設計本來是要讓治理不被商業利益綁架，也讓董事會能直接開除執行長。
Ilya Sutskever 的轉向
Sutskever 是把疑慮推上檯面、投票開除 Altman 的關鍵人物。三天後他公開表示「深深後悔參與董事會的行動」。他之後退出董事會，2024 年 5 月離開 OpenAI，創辦主打 AI 安全的 Safe Superintelligence。
員工反彈與微軟的「接盤」
真正翻轉局勢的是員工。連一度出任臨時執行長的 Murati、投票開除 Altman 的 Sutskever，都在聯署名單上。
微軟當時是 OpenAI 最大的投資人與雲端夥伴。執行長 Satya Nadella 一邊居中協調，一邊公開表示願意接收 Altman 與整個團隊。這讓員工的請辭威脅變得可信：董事會若堅持下去，OpenAI 可能只剩空殼。
落幕：他回來了，董事會大改組
投票開除 Altman 的 Toner、McCauley 與 Sutskever 都退出董事會，舊董事只有 D’Angelo 留任。截至 2026 年 10 月，Altman 仍是 OpenAI 執行長。
後續：獨立調查與治理改革
新董事會委託律師事務所 WilmerHale 做獨立調查，2024 年 3 月公布摘要：
- 開除源自舊董事會與 Altman 之間的「信任破裂」。
- 明確排除產品安全、開發速度、公司財務，以及對投資人或客戶不實陳述等原因。
- 舊董事會有權做這個決定，但 Altman 的行為「並未到必須將他免職的程度」；董事會行動倉促，也沒給他回應的機會。
調查之後，Altman 重回董事會，OpenAI 也增補董事、強化利益衝突規範並設立檢舉專線。
2025 年，OpenAI 完成重組，改由非營利的 OpenAI 基金會控制營利的公益公司 OpenAI Group PBC。外界常把 2023 年這場風波看成重組的遠因之一，因為它證明了非營利董事會對營利主體握有多大的控制權；這是外界解讀，不是 OpenAI 的官方說法。估值與股權結構怎麼演變，可以讀 OpenAI Pre-IPO 完整調查。
至今沒有公開的部分
- 「不夠坦誠」到底指什麼：董事會沒公開事證，WilmerHale 也只發布摘要。前董事 Helen Toner 2024 年受訪時說，董事會是從推特才得知 ChatGPT 即將上線，但這是單一董事的說法，不是官方認定。
- 「Q*」傳聞：路透曾報導，有研究員在開除前致信董事會，示警代號 Q* 的研究突破。報導屬單一來源，OpenAI 未證實，獨立調查也排除了安全因素，只能算當時的傳聞。
小企鵝的總結
這五天真正被測試的是一套治理設計：一個不對投資人負責、又握有開除權的非營利董事會，架在一家全速商業化的公司上面。官方調查沒有把「安全 vs 商業化」認定為開除理由，但這條結構張力正是風暴的背景，2025 年把控制權重新安排的重組，幾乎是遲早要走的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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